修敬上

慢热多么可怕呢,别人都腻了,他才开始沉沦

《天下苍生是你的,而你是我的》

元和六年间
京城出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,不仅惹的皇上震怒,还把远在江南治理水患的小将军给招了回来。
而事件的始作俑者,正坐在百花楼的雅间里一品清茶,望着楼下肩甲铁骑,迈安治整齐的步伐燕归的景象。

“啧啧,他看谁呢?这么出神,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。”同桌一公子没忍住问出了口。
“没听见楼下那么整齐的马蹄声吗?如若不是西北的大将军凯旋,就是江南的小将军燕归了。但是能让我们赫王爷这番出神的,只有后者了。”右侧公子银扇轻摇的回答道。

“不是吧,赫王爷你来真的啊?那可是当今皇后的亲弟弟,还是西北大将军的最得意的门生啊!”桌边的小公子哥满脸的不相信,甚至还有点担心。

“当然了,所以我才想让他成为我赫王府的王妃”那被称之为赫王爷的人,斯条慢理的放下手中的茶杯,轻描谈写的说。

李赫宰第一次见到那人的时候,正值他大哥寿辰,他托人从南洋淘了些稀奇古怪的玩意,准备送给大哥做生日贺礼。
手里还把玩着昨日迎春阁的染烟姑娘送的桃木扇,扇尾的吊坠还是那美人儿亲手做的。
这走路分心又不看人,被人撞着了就算了,但偏偏顺带着把手里的扇子给撞到了地上。先前的云花雾里好的心情瞬间被冲散了。

“你可知道这是迎春阁头牌……”李赫宰准备同对方理论,可着刚一抬头,后面仗势欺人要蛮不讲理的话语就被活生生的咽了回去。

那人着了一身素衣,袍袖里微微露出雅致镂空的竹叶镶边。墨黑的头发稍用一条云抹束在脑后,一低身,些许没扎住的散落在下来,衬的珠白色脖颈的诗意光泽。葱白玉枝的手将扇子拾了起来,细细检查了一番。
随后薄唇轻启,抑扬动听的温润“我很抱歉碰坏了你的东西,还请疏在下的无礼,改日回大人一副新扇子可好?”

在李赫宰的意识里能鬓若刀裁,眉如墨画,面如桃瓣,便能称的上美人了。而面前的这人还要加上绝世二字。尤其是那双眼睛,皎月明星都要输他三分。

一眼相中了个绝世佳人,让那学不成立,武不能济的少年郎情窦初开的失了半身魂。

赏花看月,烟花巷,清茶好酒,落尘坊。这些才子名门经常去的地方便没了他的身影。
倒是经常在将军府的门口见着他,威风凛凛的进去,再被抱头鼠窜的赶出来。
一来二去的,府邸的主人被他弄烦了。就问道
“你来做甚?”

“我来当将军府的二主人啊”

“四书五经可会?”

“背了一点点…”

“女工刺绣呢”

“我可是男人!”

“医师药理呢?”

“还没学”

“那会哼小曲吗?”

“不会…”

“那你会什么?”

“我会对你好啊!只对着你一个人好!”

“荒唐!你贵为亲王!不心系天下苍生,却拘泥于儿女情长,如今西北叛乱还未平定,江南水患无人治理。你如今同我讲这些,不怕令天下人心寒吗?”

“不怕,这天下苍生不是有你守着吗!”

“……”

“你守着天下苍生,我守着你,这样不好吗?”

“不可理喻!”

李东海再一次见到那口出狂言的小王爷的时候,已经是四年后了。
那个原先还没他高的小王爷,如今已能同他比肩而行,佛去了多余的稚气,剑眉凤目的好生风流倜傥。
小王爷一路同行送他回将军府,和他讲了这四年的种种,还叮嘱他右肩上的伤口要好好保养。

临进府下的时候
小王爷说“今年我就成年了,皇兄已经准许我上朝听政了”

“恭喜”
李东海发自内心的祝贺他,本以为他说完了,就转身进府。
却被他一手抓住,拉了回来,握着自己的手,憋了半天,才道:
“如果这天下苍生我替你守着,你是不是就可以守着我一人了?”

李东海一愣,李赫宰的这句话好像在他波澜不惊的心谭里投了一味石子,泛起的涟漪久久不能让他平静。

在隔四年,李东海同江南提督讨论如何平息民乱的时候,提督感慨的和他讲
“我国现在虽然外忧内患,但是百姓安康的盛世还是指日可待的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西北虽然叛乱四起,不过好在有大将军镇守着,近几年也是捷报连连,大概再有个把年西北大抵就能彻底结束了。江南只是水患天灾,又有小将军你治理着,出不了三个月就会有好转。当今朝中局势也不想先前水深火热了,当初的结党立派,庸臣当道都一一被赫王爷给斩除了。我还记得赫王爷小时候文不成武不就的,教书的太傅被他气走了好几个。可是你看看他现在何等意气风发。”
李东海轻声一笑,他的小王爷还真是有本事啊。

平民乱的时候,李东海不慎被水坝塌落的栏杆所伤。
江南提督急的差点畏罪自杀,被李东海手下从白绫上抱下来的时候,边哭边说“是臣办事不利,害了小将军,四处寻了一位名医,希望能救治好小将军”

李东海早出晚归的也没放在心上,四处征战的人受点小伤有必要这么哭天喊地吗?
等回了住宿,进了房门,李东海才瞧见了提督口中的名医。
不过这名医也未免太好看了,一双柳眉丹凤眼,勾魂似的望着他。
“不知名医师出何门啊?”
“京城西郊将军府”
“哼~不知羞耻!”

后来几天,手下们闲余讨论的时候
“你说提督请的名医行吗?将军刚给他医治那会儿整整两天没出门,第三天巡城的时候,连马都不好骑。”
“还好吧,我最近感觉将军红润了不少呢!”
“咳!值班的时候不许窃窃私语!”李东海姗姗的从旁边走过,严厉的训斥着。
“是……”

李赫宰计划着住上这么小半个月的,可是五天没到,李东海就给他下了逐客令,让他滚回京城去。
李赫宰不依,李东海就自己给自己收拾行李,说“你不滚,我滚,我到西北和师傅打蛮子去!”
李赫宰舍不得他,紧忙说“好好好,我走!我明天就回京城还不行嘛?”

回京之前,李赫宰死皮赖脸的和他耳濡厮磨的好一阵子,才心满意足的上了马车。
走之前给他留了一句话“你什么时候把碰坏的扇子赔给我啊?”

江南彻底平定了之后,李东海就收到了皇上的急召,连夜赶回京城。
先奏了江南来年大大小小的事件,接着受了一番赏赐,最后皇上退了周边所有人,语重心长的同他讲“赫宰前几天给我上了一封折子,说你的将军府长年无人居住,伤财伤命的,应当拆了。”

“然后呢?”金希澈珉了一口波斯新进的葡萄酒,问坐在他身侧的利特“我弟弟怎么说?是不是让你把李赫宰那个破烂玩意给踹进大牢去?”

“没有”利特摇了摇头。“他说……”

“微臣知道了,微臣这就向赫亲王赔礼去。”

三天后,坐落于京城西郊的将军府还真被拆了,将军府上下连同小将军共二十一人,全部移步亲王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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